第245章 荊州,繁花似錦還是繁花似井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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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巳時三刻,天已經大亮了,太陽已經快曬到屁股了,劉表和蒯越卻還在州衙中對弈。



    當然,今日蒯良、劉先、傅巽、王粲甚至伊籍他們都沒有到州衙中來,因為今天正好是州衙休沐之日。能夠帶薪休假一天,眾人自然是相約郊外,哪里還想回到州衙中繼續案牘勞形?



    劉表已經輸了兩局,但表面上依舊若無其事:“異度,仲業和子慎二人是否已經派兵暗查城門了?”



    “主公可是等不及了?不過,主公,你可千萬別對仲業和子慎兩位將軍報有太大的希望。有道是希望越大,失望越大,這局棋主公你輸定了!”蒯越拾起黑子在棋盤腹中的一個星位上,撿起棋盤上的一顆白子,抬頭笑道。



    劉表似笑非笑的看著蒯越:“允兒和磐兒的人都還沒有回來,你就這么篤定他們一定抓不著黃忠父子,莫不是異度知道一些什么本州不清楚的故事?”



    “主公,蒯某乃是文人,黃漢升卻是軍中驍將,與蒯某兄長有些交情,與蒯某倒是接觸不多,我又能知道什么內幕呢?”蒯越抬頭一笑,“不過此事倒也不難猜,以張都督的那個性子,若是捕獲了黃漢升,想必快馬早已經到州衙了吧?”



    特么的,這張允的名聲已經臭大街了嗎?



    劉表聞言一滯,撿起盒子中的白子佯裝思索了一下,暫時將此事撇到一邊。



    “哈哈,看來是異度你輸了!”



    思考了半天,劉表還未落子,忽然聽到州衙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朗笑一聲揚身而起,不經意間長袖一拂,已將棋盤上看上去穩輸的棋局給攪得七零八落。



    蒯越也不說話,陪著劉表走出州衙,卻見張允和劉磐二人已經下馬攜手前來。



    劉磐面色鐵青,張允卻是一副死了親娘的表情,滿面的灰塵裹挾在豆大的汗珠里,哭喪著雙眼,顯得頹廢至極。



    看來又要輸給蒯異度了!



    劉表心中疙瘩一聲,長袖一甩轉身回到州衙中在案首上坐下,緊緊的將驚虎膽握在手中,手背上虬筋畢露青筋暴起,雙眼寒冰時的掃視著張允:“可是尋遍漢江沿岸也沒有尋到那黃忠的蹤跡?還是說他已經攜子逃回城中了?”



    劉表雖然有開脫之意,可張允哪里敢有半分的隱瞞,水軍大營搶劫戰船,連舟江面火燒漢江這是何等的大事!



    張允啪的一下跪在大堂中央,低垂著頭囁囁嚅嚅:“舅父…舅父,那黃忠的蹤跡孩兒已經查明!”



    “既然已經查明,為何不帶回州衙?”劉表冷冷的看了張允一眼。



    “那黃忠已經逃往襄陽上游去了。”張允鼓足勇氣說了一句,忽然嚎啕大哭,兩只膝蓋擦著地面連滾帶爬的滾到劉表腳下,抱著劉表的雙腳聲淚俱下,“舅父…舅父,孩兒知罪



    ,還請您網開一面,饒過孩兒此遭啊,孩兒愿以死謝罪!”



    又是網開一面,又是以死謝罪,張允已經徹底的失了魂魄,說話間語無倫次。



    劉表心中猛然一震,若是單單走掉一個黃漢升,張允想必還不會如此,這里邊只怕還另有隱情。手中的驚虎膽呼的一下重重的砸在案桌上,劉表甩了甩被驚虎膽震得發麻的手掌,怒喝道:“張允,究竟發生了何事,你還不給本州從實招來?”



    張允早已被驚虎膽嚇得渾身哆嗦,哪里還說得出來?



    劉磐鄙夷的看了一下這個名義上的表弟,卻也知道二人乃是一丘之貉,上前一步掩飾道:“啟稟伯父,今晨寅時時分,我與張都督奉命前往江邊搜索黃忠下落。



    因追捕黃忠一事過于急迫,張都督便將大營中的七八成人馬分撥出來,而大營中則只留了千余人馬。誰知,那黃忠老賊及其麾下的賊子們見營中兵力不足,趁勢夜襲了襄陽水軍大營。



    等張都督知曉此事之后,急忙回軍大營,但老子此時已經射殺了營中數十名勇士,并偷了一艘樓船和兩艘艨艟出了大營直奔漢江上游。張都督勃然大怒,遂親自與與麾下勇士們駕船全速追擊,將老賊團團圍困于江面。”



    劉表點了點頭:“既然已經圍困,以你張允只能,難道你們還拿不住一個不會水戰的皓首匹夫?”



    張允在地上狠狠的磕了幾個頭,直磕得劉表一陣陣的肉疼才抬起頭來:“孩兒與老賊一番交鋒后,射殺了黃忠老賊三二十名麾下,卻不想那老賊實在是喪心病狂。



    他在盜取樓船之時,竟然也從我襄陽水軍營中盜取了數十桶的猛火油。眼見我等逼迫甚急,自忖不能走脫,遂將那猛火油盡數倒在船艙中和江面之上。”



    “然后呢?”



    “然后,他便將樓船和將面點燃,自己則跳到了漢江之中!”說著,張允又撲在地上放聲痛哭,臉上全是內疚之意,“都怪孩兒一心為舅父分憂,捕賊心切,才中了那老賊的調虎離山之計。



    不但沒有親手將他抓住,反而還因此搭上了一艘樓船和數十名兄弟,舅父,孩兒對不住您,還請您責罰!”



    責罰?



    責罰你娘啊!呃,你娘是我嫡親妹子,責罰你妹啊。你都將責任差點就推給我了,你還讓我怎么責罰!



    劉表差點氣得一佛出世,二佛升天,穩了穩,牢牢的抓住案桌一腳,將頭努力的伸出去:“那黃漢升可走脫?”



    張允想了想,磕了一個頭道:“回稟舅父,那大火沖天,孩兒并不能靠近,不敢確定其是否葬身于火海,但他攜子跳入江中卻是孩兒親眼所見。漢江水深,暗濤洶涌,想必那老賊和其子應該喪身于漢江之下了吧!”



    劉表長長的舒了一口氣,平復了一



    下心中的塊壘,徐徐說道:“既然黃忠此賊,一家已經命歸黃泉,此事就此作罷,也就不再追究其通敵之事了。當然,你等亦不可在這荊州到處說嘴。



    不過,你身為水軍都督,居然讓人摸到眼皮底下,偷走了你的樓船和艨艟,你卻完全不知曉,實在是放任不得。本州罰你兩年的俸祿,作為安置你麾下身亡將士的撫恤,你可心服?”



    “諾!孩兒敢不從命!”



    ……



    主公麾下的“黃忠”已經投江自盡?



    蒯越帶著疑惑回到家中,卻見書房中端坐著兩人,一位已經年過花甲,一縷長髯直達胸前,為人卻甚是清減,另一人則正是自己口中一直念叨著的主公王黎。



    還來不及與二人見禮,蒯越就將今日州衙中所發生的的事情逐一道明,卻見王黎哈哈一笑,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來交給蒯越,蒯越一目十行匆匆一閱,不由喟然長嘆。



    這信中的內容,與今日所聞簡直就是天壤之別。甘寧、趙云以及周倉等人不但已經從漢江中走脫,而且所獲、所毀的戰船同樣也遠超于張允口中一艘樓船和兩艘艨艟。



    這些賊子怎么就敢如此呢,這還是當初我和劉荊州親手打造的那個樂土嗎?



    這是繁花似錦還是繁花似井?



    都說這荊州乃是中原樂土,可是為什么我在荊州這繁花似錦烈火烹油的表面下,看到的卻是一口口噴著暗涌的深井呢!



    蒯越直覺的心中一股涼意寒徹肌骨,卻見眼前那老者已經抬起頭來看著自己,雙眼充滿了睿智和滄桑仿佛直達人心:“異度,你可是在為這荊州痛心?”



    蒯越還沒有說話,老者已經近前問道:“德玉說你乃是這荊州少有的智者,更有過目不忘的本事。異度,老夫考較考叫你,你可還記得第二十四章?”



    “國家將興,必有禎祥;國家將亡,必有妖孽。”



    蒯越疑惑的抬起頭來,老者已經點了點頭接著說道:“你記得確實不差,但行事卻有偏差。國家將亡必有妖孽,前秦趙高,當朝十常侍,甚至你荊州城中的張允劉磐,他們哪一個不是斂財無厭謀害忠良,你又何必牢牢掛記心頭?



    當初老夫將大漢天下亦是如此,心中的哀絕只怕你比你更勝,因而心灰意冷,游走江湖。但老夫老了,一把身子骨已經不愿再入世折騰。



    可是,你正值壯年,德玉也還年輕。你們倆都有的是時間,也有的是機會,只要你們精誠一致,堅持心中的目標,把握住一切屬于你們的機遇,又何必擔心不能重新改造出一個全新的天下呢!”



    蒯越心中一震:“敢問老先生是…”



    “老夫蔡邕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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